衣服厂主动为天猫商城厂家做“私人定制”_资源消息_服装工业网

7月9日~11日,第十五届中国国际品牌服装服饰交易会将在深圳会展中心举行,与交易会同期举办的还有“2015深圳国际纺织面料及辅料博览会”和“2015深圳制衣设备展览会”。

前几日,阿里巴巴举办了第三届服饰订货会,展位从第一届的80个扩展到如今的500个,人气颇旺。来参会的一位厂商告诉记者:“原本我们都是接外贸出口的单子,这两年订单缩水得厉害,现在我们工厂80%的货都是为线上客户服务。”

2011年中国服装产业大洗牌之后,在5年时间里,中国服装产业转型升级进入关键时期,深圳服装行业也在加快升级,并出现了大批知名本土服装品牌。

记者调查发现,这样的现象不仅仅是个案。浙江为数不少的服装厂在十年间感受到了四季的轮回——

但不可否认的是,在转型升级过程中,有大批链条末端的中小型企业面临着转型困难,一步步后退,一步步溃败,最终难逃一死。

十多年前外贸火,订单一张张地飞来,老板接了单四处招人加工赶制;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,外贸订单明显减少,大多数服装加工厂陷入半开工状态,生意一落千丈;近几年,淘宝卖家开始找上门来。起先部分服装厂还看不上这样零散的单子,渐渐地发现这是最现实的活法。现如今,杭州不少服装厂开始转型,接下淘宝卖家“私人定制”的订单,交由乔司这边的服装厂打版制衣。O2O+私人定制,让这些服装小厂的老板们重新看到了曙光。

硕果仅存的传统手绘工厂

为淘宝店家打版制衣,乔司大部分服装厂找到了活路

通往宋立的手绘扎染印花厂的操作间,需要走一段长长的楼道,楼道一旁的墙面上,挂着数十个圆形的模板,上面写满了宋立用毛笔写下的标语:“痛苦磨练你的意志,站起来,把困难踩在脚下”、“不抱怨,悠然,随心,随性,随缘”、“没有谁会一帆风顺,没有谁笑容背面不是沧桑”……每天上班沿着楼梯走到工作间的时候,他会下意识地默念这些话,为自己打打气。

葛卫斌在乔司有一家自己的服装厂。10年前,工厂大部分的订单都以外贸为主。

无奈的是,作为服装行业中微末的小企业,宋立还是感觉到生存的艰难。

几年后,葛卫斌渐渐感受到了寒意。“随着人民币升值、劳动力成本上升等等因素,外贸订单一年比一年少。”

“你会发现机器越买越多,人力成本上升了,工价却没有变化。一些东南亚国家开始重复上世纪八十年代深圳的路数。”

龙8手机登录,一次偶然的机会,葛卫斌接触到了几个有想法的淘宝卖家。双方相谈甚欢,决定合作。

“熟练的工人越来越少,年轻人不愿来吃这个苦,手绘印花面临后继无人的境况。”

“2010年到2013年是线上订单量特别大的几年,有些卖家的订单一季度就能有5万件。”葛卫斌记得很清楚,那时候淘宝走的是“爆款”的推广路线。厂里做的几个款式放到网上轻轻松松就变成了“爆款”。

“这些老板大多从底层开始做起,互联网浪潮下,对变幻的市场把握不准。只能不断冒险,扩大规模。但是没有人告诉你,一旦某个环节出了问题,比如欧洲突然不流行中国风了,那就意味着做这种风格衣服的加工厂和印染厂会面临倒闭。”

听说淘宝生意好做,呼啦啦的,乔司附近的服装加工厂都开始来抢线上订单了。

宋立18岁就从杭州来到深圳的服装厂做学徒,半年后,他开始跟着老乡做布匹生意,赚到人生中的第一个100万,后来开始办手绘印花厂。现在,46岁的他拥有一间2000平米的工厂,2个手绘师傅,4个印花女工,一套印花设备。

大约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,“爆款”路线越来越难打造了。阿里巴巴开始大力推广“天猫”后,很多淘宝个体卖家感觉流量在流失。很快,葛卫斌也受到了影响,“比起前几年,我们的线上订单也开始缩减了。”

虽然,服装产业链上一半的工作都已经实现了机械化,但他还是坚持做传统手绘和印花。

谁都没想到,葛优葛大爷的《私人定制》一上映,就把“私人定制”的概念给炒火了。机灵的淘宝卖家立刻打出了“私人定制”的招牌。追逐潮流,崇尚个性的“90后”对于在大街上撞衫这种囧事是排斥的。有时候仅仅是衬衣的袖扣,胸口一个LOGO,他们也要自己DIY,标新立异。

生意越来越难做。周围的许多老板都跑路了,弄得圈子里人心惶惶,不过,宋立的厂今年还保持着一定程度上的盈利。据他所知,深圳能够纯手工传统手绘和印花的工厂为数不多。

私人定制走红,服装厂渐渐开始接受小订单

服装行业的更新换代

浙江菲斯特公司有限公司是温州的一家家族企业。总经理黄智哲告诉记者,从他的爸爸这辈就开始经营服装厂,之后交给他打理,现在由儿子来接班管理。“菲斯特”也同样经历了服装企业的瓶颈期,这两年公司开始增加线上订单后,才重新找回了商机。

宋立最近接了金仕迪时装一个5000件的“盖斯”衬衫大单,任务吩咐下去后,厂里的印花女工们都开忙了。两台烫压机同时运行,一次四件。印一件衣服要花3分钟左右。

“2006年公司顶峰的时候,我们的出口订单产值在2亿左右,1800个工人。但是2008年的金融危机后,订单缩水得相当厉害。”

同时,还有200多件秋装需要进行手绘和钉珠。

“很多传统服装厂接不到订单,管理也有了危机,奄奄一息的工厂特别多。最主要的都是在关键的转折点没有把握住机会,也不会自己去创造机会。他们就是一直等着订单飞过来。但是老底子的订单模式早就过去了。”黄智哲告诉记者,在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调整后,厂里目前留下了400名工人。

这是一个多月以来最忙的一段时间,宋立的老婆也到厂里帮忙。不停有电话打进来,询问宋立的工作进度。

虽然90%的订单还是以外贸为主,但和葛卫斌一样,黄智哲的公司接了不少线上卖家一对一的定制单子。

更多的时候,生意是清淡的。这个时候,宋立会安静地坐下来找一些废弃的布料,在上面用毛笔练习手绘。宋立的父亲在退休前是浙江一家国营服装厂的厂长,在书法和绘画上功底很深。得益于父亲的指导,厂里大部分需要手绘的服装都是宋立自己完成的。他在衣服上画的最多的是竹子和牡丹。

如今,在乔司,很多服装厂的线上订单已经远远超过线下订单。最初,做惯了大单子的服装厂,接到淘宝卖家这些私人定制的订单时还有些不情愿。因为每单数量都很少,有些甚至只有五六十件,为此专门打版制衣,似乎有些不划算。

1992年宋立开始办厂,从没想过转行。按照宋立的话说,没转行是因为转不了,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服装外还会做什么。

渐渐地,乔司老板们发现,这样的订单数量不大,却源源不断。这次阿里的服饰订货会上,甚至来了不少省外的客商,有东莞、汕头、深圳这些南方城市的,也有特意从北方赶来的。

衣服厂主动为天猫商城厂家做“私人定制”_资源消息_服装工业网。生意最好做的时候,他一天可以赚6万,现在一个月赚6万就已经很不错了。最困难的时候,他被一个老板骗走100多万的单,为此还了8年的债。

服装链条末端的企业生存越来越困难,给宋立带来最显着的感受是:工厂不停地搬迁——从南山天马工业区到上沙、西丽,前后不下10次,越搬越远,厂房面积越来越小。

在宋立的记忆里,变化在2009年就已经产生。那一年,传统走台印花的方式逐渐被数码印花代替。传统走台印花,印一件5套色的服装需要12个人。描稿、出菲林、晒版、帮框,需要4个人,印刷需要8个工人,向客户收取的加工费8元起底,多一套色加一元。而数码印花只需要6个人就可以搞定所有工序,加工费25元起底。一套走台印花机器占地约3000平方米,数码印花只需要20平米就够了。

对比是显而易见的,传统走台印花遭到淘汰是必然。在宋立的印象里,2009年之前,南山区南邮几十个工业区99%以上都是大型服装厂,80%以上做外贸为主。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使外贸需求急剧下降,一半以上来不及买或者没钱买数码印花机器的制衣厂遭到淘汰。

与此同时,政府开始鼓励发展高新技术产业,服装这类劳动密集型并带有一定污染的产业开始向城郊迁移。10年后,南山区的大型服装厂已经屈指可数。

无可奈何的中小制衣厂

2007年~2013年,国内厂房租售价格及制造业薪资水平大幅提升,这在深圳表现得尤为明显。

金仕迪时装在今年1月份从世纪广场附近搬离。这家以做外贸为主的服装成衣加工厂是宋立多年的客户。搬离后,新工厂面积是原来的三分之一,工人数量也消减一大半。

金仕迪时装的工人月薪已经由10年前的500元,上升到现在的4000元左右。而目前在东南亚国家,服装制造业的工人薪水是人民币800元。大批的外贸单转移了过去。

纺织服装制造业在经历了2011年的“洗盘”之后,亏损企业占比依然有增无减。据统计,2011年国内纺织服装制造业的企业数量只有2010年的一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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